蜂胶及其活性成分对肝损伤的保护作用研究进展

摘 要：近年来，有关蜂胶的保肝作用国内外学者做了大量研究。基于此，对酒精性肝损伤、药物性肝损伤、缺血再灌注性肝损伤机制及蜂胶和蜂胶活性成分对其防治作用进行综述，并对肝损伤研究前景进行展望。

俞斌 刘进祖 孙丽萍（1.福建农林大学蜂学学院， 福建福州 350002；2.中国农业科学院蜜蜂研究所， 北京 100093；3.农业部授 粉昆虫生物学重点实验室， 北京 100093）

关键词：肝损伤；蜂胶；作用机制；活性成分

蜂胶是工蜂采集植物树脂等分泌物与其上颚腺、蜡腺等分泌物混合形成的胶粘性物质[1]。迄今为止，从蜂胶中已经分离并鉴定出的黄酮类化合物有70多种，主要有：高良姜素、槲皮素、短叶松素、杨梅酮、芹菜素、松属素、柯因、柏木素、柚木柯因、乔松素、白杨素等[2]。蜂胶中黄酮类化合物和酚类及它们的酯类具有较强的抗病毒，抗炎，抗氧化，和免疫调节功能[ 3-6 ]。

肝脏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之一，它参与生物体内新陈代谢的多种生理功能如糖、蛋白质、脂肪、维生素和激素的代谢；肝细胞能分泌胆汁，经胆管输送到胆囊，胆囊浓缩后排放入小肠帮助脂类物质的消化和吸收；肝脏也是人体内重要的免疫器官，可以直接或者间接刺激淋巴细胞，调节免疫反应，诱导抗原特异性耐受[7]；此外，肝脏还具有解毒、凝血、调节人体电解质平衡等作用[8]。

近年来，各型肝病已经严重危害人类的健康成为世界公共健康问题。肝损伤的防治是一个热门而又严峻的课题，筛选出具有保肝作用的药物或食物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研究表明，蜂胶具有显著的保肝活性，加强蜂胶的保肝作用机制研究对开发天然产物防治肝损伤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蜂胶及活性成分对肝损伤的防治作用的研究也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1 蜂胶及其活性成分对肝损伤的保护

1.1 酒精性肝损伤及其机制

90%的酒精都是在肝脏中代谢的，长期大量或者过度饮酒都会造成酒精性肝病（ALD）包括轻症酒精性肝病、酒精性脂肪肝、酒精性肝炎、酒精性肝纤维化和酒精性肝硬化。

多种因素与ALD作用机制有关[14]（图1）。氧化应激是ALD发生的一个重要因素[9]，乙醇在肝细胞内通过微粒体细胞色素P4502E1（CYP4502E1）并在铁离子参与下通过氧化作用产生过多的活性氧，导致脂质过氧化反应，对线粒体造成损伤引起线粒体功能紊乱。其次酒精最主要的代谢产物乙醛能与多种蛋白发生共价结合形成乙醛蛋白加和物 [10] ，不仅造成蛋白质功能异常还会引起肝细胞炎症 和坏死。此外免疫系统的介导如T细胞[11]、细胞因子[12]、内毒素[13]等可能都与ALD作用机制有关。

1.2 蜂胶及其活性成分对酒精性肝损伤的保护

蜂胶中有丰富的黄酮类化合物，具有明显的抗氧化作用。研究发现蜂胶可以增加ALD大鼠肝组织内的SOD活性，降低MDA的含量，通过增强清除氧自由基的能力抑制脂质过氧化反应从而减轻酒精对肝脏造成的损伤[15]。Durdane 等[16]证明土耳其蜂胶通过清除自由基降低氧化应激从而保护酒精诱导的肝损伤并可以有效的降低血清总胆固醇和甘油三脂的聚积。在乙醇所致化学性肝损伤动物实验中[17， 18] ，蜂胶高剂量组动物的肝脏甘油三酯（TG）和丙 二醛（MDA）明显低于模型对照组，还原型谷胱甘肽（GSH）明显高于模型对照组，结果表明蜂胶具有抑制脂质过氧化、提高GSH含量、稳定肝细胞膜系统、促进肝组织修复等作用。

槲皮素是蜂胶中一类重要的黄酮化合物，含大量酚羟基，有较强的清除活性氧自由基能力。在动物和细胞酒精性肝损伤实验中，周晓娟[19]、刘爽[20]等证明槲皮素通过增强抗氧化能力干预酒精对肝造成的氧化性损伤。组织型转谷氨酰胺酶（tTG）是乙醇诱导的肝纤维化的一个必要的联级因子，Chen等[21]研究发现从蜂胶中得到的松属素可以抑制乙醇诱导Hep3B肝细胞中的tTG mRNA的表达和tTG酶的活性，从而抑制肝纤维化，因此松属素可以作为一种潜在的抗肝纤维化剂。

1.3 药物性肝损伤及其机制

在使用药物的过程中，由于药物本身及其代谢产物或由于特殊体质对药物的超敏感性或耐受性降低所导致的肝脏损伤称为药物性肝损伤（DILI）。引起DILI的常见药物有抗生素、消炎镇痛类药物、麻醉药等。

DILI的发病机制涉及毒性药物及其代谢产物通过氧化应激诱导脂质过氧化造成线粒体损伤、还原型谷胧甘肤缺失、免疫反应和免疫介导损伤、对特异细胞因子如TNF敏感等。分子机制包括激活或抑制信号激酶、转录因子和基因表达从而影响细胞器产生细胞内应激，最终导致细胞死亡[22]。

1.4 蜂胶及其活性成分对药物性肝损伤的保护

CCl4肝损伤是一种用于评价药物抗肝损伤的经典模型。CCl4经肝细胞代谢后生成生成三氯甲基游离基（.CCl3），.CCl3会造成细胞膜结构和功能损坏，从而引起一系列酶活性的改变如丙氨酸转氨酶、乳酸脱氢酶等并导致细胞因子和氧自由基的释放。此外.CCl3会引起脂质过氧化反应最终导致丙二醛的升高[23，24]。Monika等[25]的动物实验表明蜂胶提取物可以显着防止CCl4肝损伤造成的转氨酶、碱性磷酸酶、乳酸脱氢酶、γ-谷氨酰转肽酶、尿素、尿酸的释放，提高肝微粒体药物代谢酶的活性，在同浓度下的蜂胶的保护作用明显高于水飞蓟。张洋 [26] 证明了槲皮素对CCl4诱导的大鼠肝损伤有保护作 用，其作用机制是降低肝脏MDA水平，增强肝脏SOD和GSH-Px的活性，增强Bcl-2蛋白的表达和减少Bax蛋白的表达。咖啡酸苯乙酯（CAPE）是蜂胶中一种重要的活性成分，具有抗肿瘤、抗氧化、免疫调节等多项药理活性功能。王秀芳[27]和Kus等[28]研究发现CAPE可显著减少CCl4诱导的大鼠肝组织中的MDA含量，通过抗氧化机制预防CCl4诱导的肝损伤。此外Ashwag等[29]研究表明CAPE对它莫西芬（一种抗乳癌药物）诱导的肝毒性作用也具有预防作用。

乙酰氨基酚（APAP）是一种使用广泛的解热镇痛药，过量使用会导致肝功能损害[30]。APAP作用机制[31]如图2，在药物代谢第一阶段，APAP转换为亲电试剂NAPQI（乙酰苯亚胺醌）。NAPQI可被谷胱甘肽（GSH）降解或与蛋白结合。与线粒体的蛋白质结合引起的线粒体功能障碍和氧化应激，同时激活细胞凋亡信号即调节激酶1（ASK1）和c-Jun氨基末端激酶（JNK）。将JNK转移到线粒体中增强氧化应激。线粒体膜通透性转换（MPT）和线粒体膜电位的损失导致细胞内ATP水平耗竭。线粒体酶的释放（AIF和EndoG）导致的核DNA断裂，最终导致细胞坏死。

Monika等[32]的大鼠实验发现蜂胶提取物和槲皮素均可有效逆转APAP诱导的大鼠亚慢性肝损伤所致的血清指标改变、CYP酶活和氧化应激的增加，组织病理学分析与生化结果一致，说明蜂胶可有效治疗APAP引起的肝损伤。有研究表明，槲皮素成功地减轻APAP诱导的大鼠肝损伤和氧化应激，维持正常的血液参数，其治疗效果与N-乙酰半胱氨酸药物效果相当[33]。Kebieche等[34]研究表明使用槲皮素预处理可以保护表阿霉素（EPI）诱导的肝细胞和线粒体氧化应激损伤，通过预处理可防止细胞膜穿孔和肝细胞线粒体抗氧化防御系统。

Enis等[35]以鱼为实验对象，证明了预处理、后处理和同时服用蜂胶可减轻土霉素（OTC）诱导的氧化应激(减少组织中的MDA含量和增加还原型谷胱甘肽、过氧化氢酶、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超氧化物歧化酶的活性）和免疫抑制作用（增加白细胞数量和血浆总免疫球蛋白，增强吞噬活性）。 二恶因（TCDD）可诱导原代大鼠肝细胞毒性，TCDD降低了细胞活力，同时TCDD增加大鼠肝细胞总的氧化应激（TOS）水平和降低总抗氧化能力（TAC）水平。Hasan等[36]实验结果表明细胞与蜂胶单独培养，细胞活力和TOS水平并没有受到影响，而TAC水平以剂量依赖的方式显着增加。在蜂胶和TCDD同时存在的时候，介导了其对原代肝细胞培养的毒性作用，高剂量的蜂胶对TCDD诱导的氧化应激和DNA损伤有很好的保护作用。

1.5 肝缺血再灌注损伤及其机制

肝缺血再灌注损伤是指肝脏组织在缺血一段时间后重新恢复血流，供氧恢复后细胞损伤进一步恶化，细胞结构遭到破坏部分代谢功能受阻，引起炎症、细胞死亡。常见于失血性休克、感染、肝脏严重创伤手术，肝脏肿瘤切除[37]，肝移植导致的肝功能损伤[38]。这种损伤可诱导肝细胞病理疾病，包括其结构和功能的损伤，导致术后器官功能障碍甚至肝衰竭[39]。

肝缺血再灌注损伤分三个阶段。第一早期阶段，包括缺血后细胞内PH的变化[40]、线粒体通透性转化[41]、甘氨酸介导的细胞保护作用[42]。第二中间阶段，主要影响因素是氧化应激。氧化应激是由于促氧化和抗氧化的不平衡导致的，其中促氧化占主要因素。当氧化应激过度，会损伤细胞内的功能或者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最终导致细胞死亡。ROS的来源主要有线粒体、Kupffer细胞和中性粒细胞其中包括肿瘤坏死因子（TNF-α），白细胞介素（IL）-1，一氧化氮、次氯酸根和白三烯，这些都有可能加速促氧化。第三阶段后阶段，包括炎症细胞和粘附因子、细胞凋亡。肝脏缺血再灌注损伤的两个阶段都涉及 中性粒细胞，中性粒细胞的补充是一个多步骤的过程。这包括与内皮细胞初始的接触和粘附，内皮迁移，和随后的实质细胞粘附和损害，中性粒细胞与内皮细胞的粘附和初始之间的相互作用，包括由选择蛋白介导的粘附和旋转。由内皮细胞产生趋化因子激活粘附的中性粒细胞和促进白细胞整合素与血管内皮的粘附分子之间的相互作用。肝实质内的趋化因子梯度直接促使中性粒细胞迁移到损伤部位（图3）。细胞凋亡是一种控制形式的程序性细胞死亡。一些研究报告的证据表明在肝IR中有细胞凋亡性死亡。据观察，在再灌注期间有50%~70%内皮细胞和40%~60%的肝细胞会凋亡。

1.6 蜂胶活性成分对缺血再灌注肝损伤的保护

咖啡酸苯乙酯（CAPE）是一种有效的NF-κB抑制剂，对缺血再灌注造成的一些组织损伤有保护作用。Milena等研究表明CAPE抑制了大鼠缺血再灌注引起的丙氨酸转氨酶、天冬氨酸转氨酶的增加，同时降低了组织损伤、凋亡指数及P65的运转，CAPE的保护作用与其抑制NF-κB通路及降低炎症反应有关。线粒体是肝组织细胞缺血再灌注受损的一个重要细胞器，它参与细胞的凋亡。在预防和治疗缺血再灌注损伤如器官移植手术中，使用自由基清除剂可阻止线粒体氧化损伤。Yun Feng等实验结果证明，蜂胶中的CAPE及咖啡酸（CA）、阿魏酸（FA）和阿魏酸乙酯（EF）对缺氧复氧造成的肝细胞线粒体均有保护作用，其中CAPE效果最好。CAPE可降低线粒体膜流动性，抑制脂质过氧化，蛋白质羰基化，有效的保护线粒体氧化损伤。

苏俊锋等探讨了槲皮素对大鼠缺血再灌注肝损伤的保护作用。采用灌胃的方式给予槲皮素药物，灌胃后肝脏中槲皮素浓度升高，血浆GPT、GOT活性及MDA、ROS含量降低，GSH含量及总抗氧化力升高，SOD、GSH-Px活性有所恢复，槲皮素的作用机制与增强肝脏抗氧化体系功能有关。

2 L02肝细胞损伤模型的应用的重要性

通过文献研究发现，氧化应激是肝损伤中一个重要的因素，氧化应激可能是肝病的共同发病机制。氧化应激产生的大量ROS分子除对肝细胞有直接损伤作用外，还可作为重要的细胞内信使，活化多个信号转导通路，间接导致组织和细胞损伤，如ROS作为第二信使物质传递多种细胞外信号，激活细胞内蛋白质和酶类。

L02肝细胞株是中国科学院上海细胞生物研究所叶秀珍等人在正常原代肝细胞培养的基础上，经过特殊处理获得，使其能够连续传代并且保留正常肝细胞的特征和超微结构。L02过氧化氢损伤模型是经典的肝损伤模型，可以很好的模拟氧化应激在肝损伤中的影响。研究和纠正肝细胞损伤是治疗各型肝病的重要手段。细胞水平筛选药物可以直接观察药物对细胞的作用，即可排除体液循环、神经系 统等因素的干扰，又可以避免活体研究时效应细胞针对性不强，体内药物代谢反应、种间及个体间的耐药性差异等缺陷。

大量研究表明，蜂胶具有很强的保肝活性，研究蜂胶及其活性成分对氧化应激诱导的肝损伤的保护作用及其机制具有重要的意义，为蜂胶保肝提供理论依据。

参考文献：（略）